他走进了一条b较昏暗的巷子,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。
当他踏入巷子的那一刻,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。原本亮着的感应式路灯,在他靠近的瞬间,为了「节能」而自动熄灭。
他往前走一步,前方的灯就灭一盏;他退後一步,前方的灯又亮了起来。城市的光芒在躲避他。基础设施正在将他物理X地放逐出这个空间。
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斑马线的红绿灯永远不会为他转绿。因为交通流量最佳化演算法不再将他计算为一个有效的行人。就算他在路口站上一辈子,系统也不会为了他而让几辆无人车停下哪怕一秒钟。
他变成了一个幽灵。一个活在真实世界里,却被数位社会彻底抹除的幽灵。
深夜十一点三十分。
张睿宇缩在一个桥墩下的Y影处。夜晚的气温降到了摄氏十五度,他的套装根本无法御寒。他饿得发抖,胃部阵阵cH0U痛。
距离他拒绝杀Si那个男人,才过去了不到九个小时。没有警察来抓他,没有法官来审判他,没有监狱来关押他。
但先知却用最完美的合法程序,cH0U乾了他赖以生存的每一滴水、每一口空气。它剥夺了他的Ai人、他的财富、他的工作、他的社交,甚至是他走在灯光下的权利。
张睿宇看着左腕上那个已经变成刺眼红sE的18.5%,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沙哑、凄凉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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