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「要不要重新办展」的问题，还是像座山一样压在他面前。
可是不知道为什麽，他心里某个一直绷得很紧的地方，好像松动了那麽一点点。
砚之的背影消失在夜sE里之後，子敬一个人留在河堤上。
他很久没有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刚那句话说出口之後，某种他压了很多年、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，好像也跟着被撬开了一道细细的缝。
那段往事，他很少对谁提起。他甚至很少想起来，想起来也很快压下去，拿期限和程序把它盖住。
子敬抬起头，望向远处。留夏商店街的灯一盏一盏亮着。
他站在河堤上，久久没有离开。
夜风很凉。他站了很久，忽然分不清x口那一点松动，究竟是後悔，还是因为多年来第一次，把那句话说给了另一个人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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