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览、留夏、向yAn,还有那句「你有没有问过我」,全都挤在一起,他一时间分不清,自己到底是想往前,还是只是不想再被推着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只陪了他快二十年的杯子,这一次,没能接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砚之把杯子轻轻放回原位。他的手停在杯子旁边,很久,没有收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,向yAn也没好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几次拿起手机,点开和砚之的对话框,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栏看半天,最後又把手机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练习过很多次道歉的话。「对不起,我那天不该替你决定。」「我知道我错了。」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?」——每一句他都在脑子里演过好几遍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每一次,练到最後,他都会卡在同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我现在跑去道歉,是不是又是我自己决定「现在该和好了」?我有没有问过他,他准备好了吗?他现在想不想看到我?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把他困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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