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欧感同身受地微笑,温声询问:「那你现在还会害怕吗?你……後悔吗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杨初华静默下来。里欧耐心等待着,没有催促。
半晌,杨初华终於试着把脑中的思绪透过言语道出:「我还记得我参加运动会b赛之前,你对我说过,要我b较继续花滑的人生,和失去花滑的人生,哪个b较痛苦。」
他每天睡前躺在床上,思考的都是这个问题。
是要在他喜欢的事物上追求登峰造极,接受可预见的痛苦训练,失去所有青春玩乐的时间,只为了让全世界看见他的表演?
还是选择相对来说更顺遂平稳的路,在读书的过程中慢慢探索其他志愿,当个平凡却能跟随大众的人?
「我发现其实我没办法想得太多、太远。」杨初华说。那些未知的事物令他害怕,他深知自己有多胆小,这点在他初来美国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了。「我抓不准未来会发生什麽事,里欧。所以我能看见的只有现在。在那个当下,包含此刻,我都想要继续滑冰。」
「即使有一天我又後悔了,那也不会是滑冰带给我的感情。」
见杨初华竟然能说得如此笃定,里欧不禁面露讶异。
「你真不像是个才十二岁的孩子。」他笑着摇摇头,「我的天啊,我真是太逊了。空年长了你那麽多岁,却没能像你一样这麽有决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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