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防线最後的挣扎,终於在何君顺那句「共犯」里消散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被束缚了二十七年的压抑感,那种在餐桌上不得不点头答应联姻的屈辱感,那种在巷子里被人当成猎物的恐惧感,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共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词在李云霄脑海里震荡。不再是受保护的雏鸟,不再是躲在幕後的影子。如果他接受,他就将和这个男人一起站在悬崖边缘,手里握着刀,眼底藏着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很疯狂。这很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是他想改变、想在家族里不再受制於人唯一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云霄回想起从小到大的场景;保母总是偏心大哥和小妹,经常他需要的东西不是慢到就是没到,可是家族里有谁在意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Si後,父亲忙着工作和结交红粉知己,听律师提过一次,父亲在外地子nV少说也有18人。忙着掌控家族企业的大哥也分不出JiNg力管他,在事事优秀和主动的哥哥、小妹面前,他这位二弟二哥的存在感实在太低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大哥在饭桌上强调的,这个世界上,没人会永远惯着你的X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想要自由自在地活着,自身就得成为强大的一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想。」李云霄轻声回答,声音微颤,却异常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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