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井里有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碰井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重复了十几遍,有的整齐,有的歪斜,有的笔画重叠到无法辨认。但内容一模一样。像是一个镇子里所有人的最後一句遗言,被刻在同一个地方,用同一种语言,说同一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行字刻在最下方,靠近地面的位置。字迹很小,像是有人在趴在地上的时候,用最後一点力气刻出来的。笔画浅,浅到几乎看不见。陈蓉蹲下来,把脸凑近那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现在在井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它不会让我们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碰井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蓉站起来。她感觉到自己的呼x1变快了,但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一种更深层的、身T对某种威胁的识别——像动物在气流中闻到了捕食者的气味,即使还没有看到任何东西,身T已经开始准备应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,走出地下室,走上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b之前快了。三阶两阶地往上跨。她经过那些漂浮着牙齿的积水,经过那些的、长满霉菌的石墙,经过那扇铁门。铁门在她身後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像金属疲劳断裂时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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