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长的,高颧骨的,深陷的眼窝。和邪神在电视上给她看的素描一模一样,和走廊尽头镜子里出现的脸一模一样。但这一次不是素描,不是镜中的倒影。是真的脸。有温度的、有呼x1的、活着的脸。
他的眼睛是睁开的。那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窝里,有东西在动。不是眼球——他的眼球已经不在了。在原本应该是眼球的位置,有两个小小的、红sE的光点,像两颗烧红的炭,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他的嘴巴是张开的。不是微微张开,是整个下颔向下垂,像脱臼了一样,嘴巴形成一个巨大的、黑sE的洞x。洞x的深处,有什麽东西在移动。不是舌头,不是牙齿。是很多很多的、细小的、像虫子一样的东西,在黑暗中爬行、蠕动、互相挤压。
他的脸占据了整个门框。从左边框到右边框,从上边框到下边框,没有空隙,没有背景。门後面就是他的脸,他的脸就是门後面的全部。
陈蓉蹲在那扇小门前面,和那张脸的距离不到三十公分。她能闻到从那张嘴里散发出来的气味——不是甜味,不是酸味,不是腐烂的味道。是陈蓉从来没有闻过的、她的嗅觉系统完全无法归类的味道。像是一个人在一个密封的房间里活了太久,呼x1了太多自己吐出来的二氧化碳,皮肤蒸发了太多水分,毛发脱落了太多碎屑,所有这些东西在密闭空间中循环、累积、浓缩,最终形成了一种只属於「活着但不再是人」的气味。
那张嘴说话了。
不是用声音说话。是用那两个红sE的光点。它们在闪烁,以不同的频率、不同的节奏、不同的亮度,像摩斯密码,像某种古老的通讯方式。闪烁的光线打在陈蓉的右眼上,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残影。残影叠加在一起,形成了文字。
她读到了。
「第三个问题。」
「铸铁村原本是如何获得猎物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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