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手,看着那只已经变成灰sE的左手。它挂在那里,五根手指微微弯曲,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,姿势还在,但生命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第三个问题呢?」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b她预期的要平静。不是因为她不害怕——她害怕。非常害怕。那种害怕不在她的身T表面,在很深很深的地方,在脊椎的最深处,在她的基因里那个负责「生存」的古老区域。但她的身T已经有一部分不再是她的了。那些不再属於她的部分,曾经负责出汗、发抖、起J皮疙瘩。它们现在不工作了。剩下的只有她的右半边身T、她的右眼、她的右耳、她的右手和她的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是最後一个离开的。她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舞者的影子——那朵长满牙齿的花——停止了旋转。花瓣开始闭合,一片一片地从边缘向中心卷曲,像一张正在被缓慢r0u成一团的纸。花瓣闭合的时候,那些牙齿互相摩擦,发出细微的、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。声音不大,但频率很高,高到陈蓉的右耳开始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花瓣完全闭合了。那朵花变成了一个球形的、白sE的、表面布满皱褶的花bA0。花bA0从枝叶的顶端脱落,掉在地上,发出一个沉闷的、像装满水的气球摔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花bA0裂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绽放。是裂开。从中间向两侧分裂,露出内部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种子。不是果实。是一扇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扇很小的门,大概只有三十公分高,十五公分宽。木头的,深棕sE的,表面没有一点装饰。门把是一个金sE的问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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