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她在碰你。」村长说。「从你踏进这个村庄的那一刻起,她就在碰你。不是用手碰,是用存在碰。你的存在和她的存在接触了,就像两块石头丢进同一片水塘,涟漪会互相触碰、互相g扰、互相改变。」
「她是谁?」
村长没有直接回答。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喝了一口茶,然後把茶杯轻轻放回桌上。茶杯和桌面接触的时候,发出一声细微的、清脆的「叮」。
「这个村庄以前叫铸铁村。」他说。「我们是猎人。世世代代以狩猎为生。山上有鹿,有野猪,有山羌,偶尔有熊。我们过得不好,但也不坏。够吃,够穿,够活。」
他把目光从陈蓉的手上移开,转向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。窗户是关着的,窗帘是拉上的,但他看着那扇窗户的样子,像是在看窗外的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「然後他来了。一个亚洲人,瘦瘦的,眼睛很黑。他说他会炼丹。他说只要按照他的方法炼,村子永远不会缺猎物。」
「丹奴。」陈蓉说。
村长点头。「他说仙丹的原料到处都有。山里、河里、林子里。只要把仙丹压碎撒在村子周围,猎物就会自己送上门来。不用追,不用陷阱,不用弓箭。猎物会自己走进村子,走到你的面前,然後倒下。」
「我信了。」
他的声音变了。不是从温柔变得严厉,而是从温柔变得——空洞。像是他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他的灵魂暂时离开了身T,留下一个空壳在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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