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抓她。
陈蓉猛地抬脚，後退了三步。
那只手从YeT中整个伸了出来——手腕、前臂、手肘——每一个关节都在不该弯曲的地方弯曲，像是一幅被人错误地拼装起来的骨骼。手掌张开，五根手指在空中挥舞，指甲——如果那些黑sE的、尖锐的、像贝壳一样的东西可以叫做指甲的话—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微的、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的声音。
然後，那只手的掌心裂开了一条缝。
缝的两侧，有什麽东西在动。
嘴唇。
一张嘴，长在手掌的正中央。嘴唇是黑sE的，薄薄的，像两条乾枯的水蛭贴在一起。嘴唇张开，露出里面——没有牙齿，没有舌头，只有一个黑洞，洞的深处有什麽东西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像是在沸腾，像是在消化。
那张嘴说了一句话。
只有两个字。但陈蓉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她的左手腕内侧那串数字——那串正在倒数的、从她的皮肤底下长出来的数字——猛地灼热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麽东西烫到了。
那两个字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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