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会说的。」林苡浩垂下眼睑,视线锁在那密麻的伤口上,声音低得有些发颤,「那……你先告诉我,为什麽会有这些伤?你不是……」他没敢把「自残」两个字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杨耀哲看着他发红的眼眶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有些疲惫地靠着墙滑坐下来。「我找了人力仲介……接了工地粗工。这些是搬运废钢筋时,被旁边的鹰架给划伤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苡浩震惊地僵在原地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、衣着一丝不苟的副理,如今却为了钱,瞒着所有人去工地出卖劳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半晌,林苡浩才勉强平复x口堵着的酸涩,自言自语般地呢喃,「难怪……这半个月你总说有事要办,一眨眼就不见人影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抱歉。」杨耀哲疲惫地r0,「我爸在的时候,我找不到时机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别再去了。」林苡浩蹲下身,抬眸无b认真地注视着他,眼底盛满了心疼与强y,「阿伯迟早会发现的。而且你的身神状况……再这样熬下去,病情只会更严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我需要赚钱。」杨耀哲攥紧了拳头,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,「我是独生子,现在只有爸爸一个亲人。公司那边我停职没有收入,每天睁开眼都是医院的帐单,多少还是得赚点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由分说地扣住杨耀哲的肩膀,将他从冰冷的地上轻轻拉了起来。两人并肩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苡浩强迫他看着镜子,「你看看自己,现在像是能去工地工作的样子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的杨耀哲脸sE惨白、眼眶凹陷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空洞得像是一具随时会散架的躯壳。杨耀哲看着镜中的自己,狼狈地偏过头,不忍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之前阿伯要我帮你找外面的租屋处,碎碎念着要你别再睡医院的行军床了,你还记得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苡浩看着镜子里神sE松动的男人,声音放得极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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