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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孤生看着她垂落的右臂,心中一阵悲愤。三个人,三个方向。白鹿此刻能倚仗的,唯余左手与半口尚未散尽的真气。风痕被隔在石坡那头,回不来了。正面那一刀已然起势,收不回去了。局势在她眼底飞快过了一遍——没有第二条路可走,唯有把自己放进那道刀路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鹿挡在了他的身前。没有半分预兆,亦无多余之举,她的身躯径直移入,截住那一刀的轨迹,以身承之——将孤生自刀锋直线之上推了出去,自身立於那处。那一刀终究未曾斩实——擒活口之令使那人不敢真伤孤生,可刀刃仍划过白鹿左侧腰肋,割了进去。不深,可那位置,深浅皆要见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鹿未出一声,只侧身将伤口的角度转开,让孤生在她身後站稳,随即以左手将最後两枚银针尽数发出,一上一下,一高一低,b开两侧,争出三步之距。而後她膝弯一软,终究撑不住了——单膝落地,左手按在地上,右臂悬垂,全然使不上力。腰肋那处的颜sE,正一点一点向外渗开,在灰白的衣料上洇出一片深sE,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,望向孤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谷。”她道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往里走,一直走,走到脚底地脉变宽之处,便停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进谷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,眼神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“我随後便跟上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句假话。她这般境况,决计跟不上来。正面那人已然绕过白鹿,朝他b来;左边那人也动了,短矛横在身侧,只等他露出破绽;谷口那人仍守着入口未动。三个人。孤生独自一人。白鹿在他身後,膝盖撑在地上,右臂全然使不上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生立在那处,望着正面那人手中扬起的刀。他这一路走来,脚底反覆揣摩那道逆纹,始终隔着一层,此刻被b到绝处,反倒不慌了。他踩下去,地脉变了,逆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正面那人已至三步之内,刀已然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孤生踏出一步,径直迎向正面——脚踩在那条地脉之上,将脚底的重量往下压去。那道逆纹,是把自身化成地脉的一GU逆流:旁人的脚踩下去,大地给一个答覆,顺顺当当,脚步落在哪里,力道便从哪里起;他的脚踩下去,大地给的答覆反着来,错得有章法,错得让站在上头的人以爲脚下还实着,实则早已换了方向。这一下踏出,那GU反噬先到了他自家身上——地脉被压得往上一顶,顺着脚踝窜上小腿,又急又沉,直要将他整条腿掀翻。孤生稳住,不与它相抗,反把全身的重量都送了下去,压住那GU反顶的力道,任它从脚心传上来,再从脚底送出去。那GU顶回来的力道顺着他的脚往外扩散了一下,仅仅一下。可那一下,却自地底一路传了出去,传到正面那人的脚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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