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生默默把这个数目过了一遍。风痕算得不差——八到十人，虞岳自己加上司命队，摆在外头的正好七人，还空了一个位置。
虞岳自右侧石坡上最後一个下来，落地，踩在孤生与白鹿左侧四步开外。手中未持兵刃，双手拢在袖中，站定，衣袍在晨风里纹丝不动。他没有看白鹿，也未曾看风痕，径直望向孤生——那一眼是确认，像把地上的脚印与眼前之人对上了号，确认完毕，目光才移向风痕。
“林客。”他道，语气平稳，犹如述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。
风痕抬起眼来，未曾言语。
“你并非楚人。”虞岳续道，“我们的事，与你无涉。让开，你走你的路便是。”
风痕沉Y了一息。“说得有理。”他把短匕在指节间转了一圈，刃光划出一道极短促的弧线，映着天际的灰白，“却不让。”
虞岳道：“你一个外人，何苦替人挡刀。”
风痕道：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虞岳点了点头，似是接受了这个答覆，随即朝身後扬了扬手。右侧那三人同时朝风痕方向移去，虞岳自己也随之跟上。四人踏出的步子，竟落在同一个节拍上——落地的一瞬，方圆数丈内的地脉像是被一方无形重物齐齐压了一下，虚空骤然沉落，气流被生生压低了一层。那是战阵，将七八人的气机拧成一GU绳索，不必言语，脚步便是号令。
孤生脚底感到了那GU压力——细弱，却真实不虚，像原本流动的水道忽然被一块大石盖住，自下往上顶了一顶，顶过之後又压了回去。
四人把风痕b向石坡。余下三人未曾动，一人守左，一人守右，一人守在谷口，正对着白鹿与孤生。局势在一息之间分剖开来：风痕被隔绝在外，四对一；白鹿与孤生这边，则是三对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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