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生把门缝合上，後背贴住土墙，喘了两口气。等他站起身来，脚踏在地面上——忽然脚底一紧，不重，却极准。
他顺着那GU感觉迈出一步。没有去想会走向何处，只是顺着它走——脚落在哪里，他就往哪里去。枯叶、碎石，一切会发出声响之物都被他无声绕过，每一步都踩得不偏不倚。
他绕过两堵残墙，越过柴堆，在村南废弃仓屋的破墙外蹲了下来。背贴着冷墙，冻土的凉意顺着K管一路往上爬。
屋内一盏瓦登摇曳不定，两道人影投在墙上。
甄伏的声音透过墙缝传了出来，压着嗓子，却仍带着一丝收不住的张力：“从那黑影的路数判断，是旧辰的缩地古法。百年前的东西，能走成那般模样的，如今怕是不超过三人。”
“缩地？”纪寂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，“你确认？”
“不离十。”甄伏道，“丁字十二卷，抄的是旧辰末代秘卫的步法图式，只剩半卷，上画七路步子，批注说原图十七路，散佚多年。我阿爷那一辈的档里提过——旧辰秘卫的嫡传步法，以足心感应地气流转，每一步踏下去，都在地面的气流上借力滑行。练到极致的人，落地不留脚印，连浮尘都不带起来。今夜那道黑影走的就是这个路子——缩地。”
屋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次占问所得的甲兆，”甄伏续道，声音更低了几分，“正是从内往外裂开的。我从档里翻过记录——旧辰亡国之前，最後一次祭天大卜，gUi甲也是从内往外裂的。”
“旧辰”这两个字，孤生听过。破风村的老人们偶尔在酒後提起，说那是一个已经消失了的国家，像一滴水落进沙漠。可如果它真的消失了，爲什麽还会有人用它的步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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