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意思?”
“这血至少是三天前留下的。只是夜里冷,冻住了,天亮化开,才渗出来。”
甄伏蹲下来,看了看那些血迹散落的方位,忽然道:“血迹是从长林方向一路延伸过来的——这个人三天前从长林里出来,身上带着伤,走到村东头便消失了。是被人接走的。你看——”他伸手指向血迹尽头,“最後几滴,间距忽然拉大,之後便没了。那是上马或者上车的痕迹,伤口在那一下被扯开,又被人接住,步子不再需要自己走了。”
纪寂点了点头。
跛叔从村头走来,手里提着一个破陶碗。他经过那几滴血迹时低头瞧了一眼,脚步未停,只慢了半拍,随即又快步走了回来。
孤生跟在跛叔身後,第一次察觉一件从前从未意识到的事——这个男人的肩线y了,步幅收窄了,脚跟落地b平时沉,每一步都像是先跟自己的腿较量一下才肯往前挪。是旧年月里某件真实发生过的事,在那影子再度浮现之时,身子先於念头做出的回应。
跛叔盯着那个脚印看了片刻,喉结动了一动:“是这个走法,”他低声道,“他们又来了。”
无人问他,谁又来了。
纪寂把这句话听了进去。他朝跛叔扫了一眼,随即把目光收回来,环视了一圈整座破风村——断泽的方向,长林的方向,村口旧道的方向。
“今晚便走。”他对甄伏道,声音平得像铁尺量过的一道刻痕,分毫不差,“这村子问不出更多了,挪去长林边上紮营,就近盯着。信发回去:北境断泽长林有异,越人涉入,另有不明势力过境——这一份绕过本司,直递王前。旧岩壁那条线索另立新档,不与这一份混同发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