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过了断泽,还往北接活儿麽?”另一人问道。
“有活便接。北边的钱,南边的钱,都是钱。”那汉子道。
孤生听得心中一动,不由朝长林方向望了一眼。晨雾正从林梢漫出来,白茫茫一片,看不清深浅。
那汉子在老槐树下停步,解下水囊仰头喝水。两个村童在附近追闹,撞上了拴着的马。马受惊,前蹄高扬,嘶鸣一声。那剑客侧了侧身,头未曾回——刀出鞘不过一寸,寒光一闪,只在马眼前空中划过,无声。
“锵——”
刀已归鞘。那马四蹄落地,地面微微一沉,嘶声截断。
“好快的刀……”有村人倒x1一口凉气。
“快有什麽用,刀快又不能当饭吃。”另一人接口道。
孤生盯着那道白光消逝的方向,眼珠一动不动。那条白线分明散了,却像烙在眼底,闭眼也抹不去。那队剑客没有多停,整了整马具,沿旧道北去,身影很快被北面漫起来的晨雾吞了。
入夜,那队剑客在道边一座塌了半边的车马店旧址歇脚。火堆压得很低,火苗贴着柴,映得一张张脸忽明忽暗。一个络腮胡子的剑客凑到爲首那汉子身边,低声道:“头儿,郢都那位管事的活儿,透着邪气。只给一句‘北上三百里,送到旧烽燧’,连货样都不让看,定金倒给得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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