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收拢又散开的气机,在崖下的暗影中缓缓沉降,像一片被搅浑的水渐渐归於澄明,一丝一丝渗入泥土,再无踪迹。
白鹿缓缓放下双手。
“他此来,是爲试探你的阵息深浅。”风痕踞在石上开了口,嗓音散漫而清冷,像一片薄冰浮在水面上,不急不缓,“可他说那些话的时候,你脚底下那块石头,响了一声。”
孤生低头望向自己的双脚。那一丝震颤早已散尽,那GU从涌泉x蔓延上来的麻刺也已消退,只留下一缕清醒的寒意——像一个人在冬夜的溪水里站得太久,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,可那寒意却顺着骨头往上爬,一直爬到x口。他T内所携之物,从来便不独是他一人的事。自他降生那一刻起,便已然不独是了。
白鹿的目光却落向风痕:“他进门那一步,提的是杀机。见了你,才收回去的。”
风痕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根本不在乎:“那又如何。”
“不如何。”白鹿道,“我只是在想,他认得你,也怕你——那你又认得他什麽。”
“认得一个人,”风痕道,“未必就要认得他的来路。”
白鹿没有再问。风痕也不再多说,短匕在指节间转过一圈,收入鞘中,目光已移向崖外。可那两句问答之後,崖下便再没有人提起此事,像谁都没有听见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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