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寂与无炎同时骇然变sE。
一GU彻骨的寒意顺着那两根手指、那一截鞘尾,直透两人骨髓——不是武功被压的屈辱,是X命被人捏在指间、随时可以捏碎的直觉。纪寂的呼x1在喉间顿住,无炎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两人都立在原地,一动不能动,彷佛周身气血都在这一触之间凝成了冰。
风痕收回手,退开半步,目光垂落,扫过洼地中这几人,只吐出两个字:
“够了。”
声不重,却恰好在这绷至极限的当口坠下,将所有人的下一步都SiSi扣住。
纪寂那只抬到一半的手缓缓垂下,白霜早已褪尽,五指松开,指尖仍微微发颤——那是极力压制才压住的。甄伏并拢成线的手指也缓缓散开,退後半步,目光再不敢往风痕身上多落一瞬。无炎将短刃在指间转了个向,收进袖底,那只被鞘尾点过的手背一片冰凉,真气至今没能重新贯满。他盯着风痕看了片刻,喉结动了动,终究什麽也没说,退後半步。
风痕再不看任何人一眼,身形一晃,已回到洼地边缘那棵树的横枝之上,坐回原处,双足悬垂,依旧一副从未打算出手的模样。树梢那截枯枝还在轻轻晃动,像是方才那一瞬,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洼地中静得能听见心跳。纪寂垂目盯着自己那只空了的手腕,沉默良久。方才那两根手指若再多使一分力,他这条右臂今日便废了——可他连对方用了几成劲都m0不出来。无炎握着那只仍在发麻的手背,同样没有开口。两人都明白,今日这一局,谁也讨不了便宜;那人若再出手,这里没有一个人能站着走出去。
洼地中此刻立着五个能取人X命的高手——甄伏、白鹿、风痕、纪寂、无炎。孤生一个也敌不过,一个也逃不开。方才那一瞬,他能活着站在这片泥地里,靠的是白鹿挡在他身前那道白影,她袖口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——以及树梢那截枯枝上,始终未曾出刀的那个人。
纪寂的目光从风痕身上收回,落到白鹿脸上,沉默片刻,低声吐出四个字:
“带他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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