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下忽然传来更大的欢呼。锣声一下接一下，远方山路上，一撮灯光亮起。那是山神灯，像挂在雾里的一颗孤星。接着，第一波真正的烟火升上夜空，金光穿过树梢，短暂照亮荒草、石板、积水，也照亮四个人的脸。
张伯三的脸有些紧绷。
陈三木看了一眼表。
王文丽安静站着，像所有情绪都与她无关。
林文清把许悦的发夹和照片放正。照片上，许悦站在溪边，没有看镜头，而是看向更远的地方。她的笑停在泛h的纸上，像时间从未越过她。
「还有多久？」张伯三问。
此时恰好传来祭典主持人宏亮的声音「距离星际交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。」
林文清点点头。
他走到石板前，望着那片积水。月亮、木星与归星尚未完全成线，但夜空已开始显出某种奇异的平衡。山下的照影祭声音一阵阵传来，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等了二十年的不是奇蹟，而是一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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