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没开灯，不过已适应黑暗的眼睛一下就瞥到矮桌前不寻常的摆设。
方源希愣了愣，几秒後才认出那是郑长生的纸箱。组装起来是个极占空间的长方形箱子。
放下东西，他走到开口处弯身探，一阵尿腥呛得他摀住鼻子，吞吞口水後才皱眉发现屈身睡得香甜的郑长生。拼接的纸箱妥妥地容纳了那长手长脚的身躯。
「呼噜……」郑长生的鼻息沉稳，打着小小的呼。
「喂，别睡在这里，当心感冒。」。
「唔……」郑长生嘟哝了声。
「起来，到我房间睡。」方源希出手摇了摇郑长生的脚。
郑长生晃了晃身後低头瞧着纸箱出入口。
四周一阵平静，就在方源希要再次开口之际，宏亮的呼喊先响了起来。
「希希！」郑长生气势如虹地坐起却狠狠撞到头，他嘿嘿地笑了几声，然後趴回地板，熟练地用匍匐姿势倒退出去。「你回来……你哭了吗？」他睁大眼贴近方源希的脸，两手随之贴上捧起，像在检视一件珍宝般。「眼睛又肿了，我帮你呼──」
「不用，」方源希往後退开，拍了拍腿後起身，「走，我们去房间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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