翘翘板继续弹动,但速度逐渐缓下。
「走吧,回去睡觉了。」方源希在一个垂降後不再蹬。他cH0U回脚起身,慢慢放开下压的手让彼端回到地面。
郑长生打了个呵欠,但脚步仍轻盈。
晚风吹来,捎来一GU凉意。方源希抓了领口,不经意瞥到地上一个小东西。「等一下。」他蹲下捡起。
是一只翻肚的蝉。
他左右张望,相中先前那棵榕树後走过去开始刨土。
「希希,你在做什麽?」
「……蝉出生时明明在树上,却必须落到土里面接受生存的考验,花上大半辈子破土,繁衍完後代就孤单Si去。」挖好洞,方源希把蝉放进去,轻拨回周边的土,「不知道有没有破不了土的蝉……但愿没有。」他的口气很轻,一出口便被晚风吹散。
郑长生不明所以,只是来回瞧着方源希的侧脸和手。
「就算只能短暂待在yAn光底下也好,」方源希拍平土堆後捡了片落叶放上,「牠们一直努力活到最後一刻,我希望这样的生命至少能Si得T面。」合起双掌,他低声说:「一生辛苦了。」
「一生辛苦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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