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它是给下一个可能在水声里听见某个Si者的人。也是给林序自己。他刚才想起祁白那套乾净的方法。若照那种方法,这段河岸可以被清除。许霁删掉父亲,河岸重回可用。水源、平台、护栏,都能成为功能。活人能在这里停留,取水,休息。从资源角度,这很好。从许霁身上,那会切掉某个她仍愿意痛的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程时,两人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霁没有回头。林序也没有。他们都知道回头不是单纯动作。维修路上的草刮过K脚,发出沙沙声。快接近服务区时,许霁忽然说:「你去旧南方城时,我可能没办法拦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继续往前走了两步,才停下。「但你要知道,你去的时候,不会只是去看她。你会带着祁白,带着白盒,带着你职业里所有想把痛切乾净的部分。你也会带着沈回,因为他已经看见太多。你以为是你一个人回去,其实不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该怎麽办?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霁转头看他。她的眼睛有点红,不知是风,还是刚才那段河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。」她说,「我只知道不要让祁白替你回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b任何反对都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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