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越仍会叫妈妈,但那声音不再从背後传来。它不再指向某条路,不再要求她回到倒树下。它会像一件被放到高处的物品,存在,难以拿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是她没有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序看着那一段。庄宜被巡行者抓住,身T往前,脚往後,喉咙喊到发不出声。这是最重的钩子,也是她三年来不愿走过任何树下的原因。医疗建议切除。林序知道若不切,手术效果可能不足。庄宜醒来後或许仍会在某些地方疼痛,仍会问自己当时是否该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切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标准C作。切半会留下残余,残余日後可能再长。但他下不了手把那一刻全拿走。若全拿走,庄宜也许能平静地说,孩子Si在北二线。她会知道,但不知道自己曾经被两个方向撕开。那样的她可以继续记录水量,可以安全穿过今日路口,可以活很多年。可是那是否还是庄越的母亲,林序第一次不能确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术结束时,庄宜昏睡了十三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後,她先看手上的红绳。勒痕还在。她m0了m0,问:「我刚才太紧张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说:「你做了手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点头。眼神有些空,却不混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走那条路吗?」路线长在外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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