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序拿出稳定针，替受冲击最重的几人处理。他没有做删除，只帮他们定位。你在哪里。今天是哪一天。你手里拿着什麽。若那不是你的记忆，先不要替它取名字。这些话以前是程序，现在更像在洪水中递给人一块板。许霁带着孩子们退到外来区边缘，一个一个叫名字。方念，陈苒，沈回。每个孩子都要回答。回答了，就还在现在。
阿璨用黑箱在低牵引仓前布下一圈透明毛发。
发丝接触灰光时，发出细密声响。灰光被暂时拦住，像水遇到细网。她让忘境站的人打开另一只箱，里面是许多未编号的代价袋。指甲、发丝、皮肤碎片。阿璨把它们逐一挂到仓门外。
林序问：「你在做什麽？」
阿璨说：「给它们一点边。」
「这些是谁的？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不知道也有用？」
阿璨看着灰光。「b假装它们是空气有用。」
代价袋在灰光里微微发亮。仓内那GU混合声音慢慢分散，仍然嘈杂，却不再像要挤成同一张嘴。阿璨脸sE很白，透明头发在脸侧颤动。她不是救火的人，更像垃圾场主人终於承认地底开始长出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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