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念走同一段路两次时,我动摇。陈苒问床明天还在吗,我动摇。周远福看着挂钩时,我也动摇。」她看着睡着的孩子们,「可我後来看见这里的孩子。他们不吵,不问,不争东西,也不讲自己以前在哪里。他们太乖了。不是被打乖,是被清理到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长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序想起学习棚里那个把叶子放进情感残留盒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刺也会伤人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会。」许霁说,「可是没有刺的孩子,以後也不知道自己被谁碰痛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让林序想到庄宜。想到她问,我很Ai他吗。想到周远福问盒子为何在自己身上。想到自己若接受祁白的降噪,是否有一天会看着蓝sE背包,只觉得那是一种颜sE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,祁白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走近孩子区,只站在白石路旁。低光照在他身上,使他的灰白外衣几乎与棚架融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明早我们会开放七个留置名额。」他说,「自愿者,十日试行。儿童需监护同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许霁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祁白看向林序。「你也可以留下三日,做稳定处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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