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沛接手医疗棚。林序退到外侧休息区，坐在一块石头上。周远福走过来，把铁皮盒放在他旁边。
「你看起来像被什麽追。」老人说。
林序笑了一下，笑得很累。「差不多。」
周远福想了想，打开铁皮盒，从里面取出那块土，放在手心看。老人仍不认得它。但他把土看得很仔细，像看久一点，它也许会告诉他应不应该留下。
「我这个东西，还是不知道。」老人说，「可是我现在不急着丢了。」
林序看着那块土。
「为什麽？」
周远福把土放回盒里。「因为丢了也不一定轻。」
林序没有说话。
夜里，他无法进医疗棚。棚布的气味太像逃亡那晚的Sh布。他改坐在露天，靠着一块乾石。许霁把孩子们安排在离他不远但不贴近的位置。这距离很准。太近，沈回会听见他的雨；太远，他又会被自己的雨声包住。方念把自己的水壶放在中间，像立一个小小的界标。陈苒问要不要把汤匙也放过去，沈回说汤匙不能离开背包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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