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。」
她点头,像这已经足够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「刚才你没有选她,也没有选祁白。」
林序看她。「那我选了什麽?」
许霁想了想。「也许只是选了不要立刻让任何一边赢。」
这句话很准,准得不像安慰。林序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。不要让任何一边立刻赢,这大概就是他现在能做到的事。母亲不赢,祁白不赢,删除不赢,返回也不赢。人被撕在中间,仍然走。
那晚,队伍在南侧外缘之外的高地停下。
旧南方城只剩远处灰白影子。夜里风转向,雨味消失,换成乾草与冷石。林序在医疗棚里摊开位置码,又把删除片放在旁边。两件东西距离很近。他看着它们,像看两条都能让自己活下去或Si去的路。
他把删除片拿起来。
左食指透明缺角在低光里亮了一下。
只要贴上去,他可以把今日低地的拉扯降到可控。他可以把母亲重新放远一些。可以少做梦,可以少听雨,可以在下一次靠近旧城时更像医疗队长。这些理由没有一个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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