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直到此时此刻,真正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客房里,甚至还特别换上了那身乾净异常的青灵山衣袍,他的心里才第一次真切地泛起了一种「刀剑已出鞘,事情再也无法退回原点」的荒谬与绝望。
他提着油纸包的手指,在无意识中朝着掌心捏紧了几分。
粗糙的提绳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力道,磨过了纸面,在Si寂的客房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刺耳无b的皱摺脆响。
胡灵安撑着膝盖,不急不徐地站起身子。
他这一次没有半分闪躲退缩,脸上也并未露出什麽惊惧的情绪波澜,他只是这麽平静地站着,隔着几步的距离,应着对方那道几乎要把自己洞穿的视线,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师兄。
沉闷的僵持在空气里蔓延,过了好一会,他才终於缓缓开口。
「初次见面」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平,平静的听不出半点起伏,却稳的像是一座移不走的大山。
「我叫胡灵安」。
小小的客房,在名字落下的那一刻彻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窗外街市上的喧闹人cHa0里,不知哪间店里早已喝的醉醺醺的酒客突兀地放声大笑了一声,那笑声遥远地传了进来,显得虚无而空洞,随即又很快地被晨风吹散,不留半点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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