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桌面上,此刻正静静地放着一柄他长年不离身的短刀。
刀鞘上的黑漆在他长年的配戴下,早已被磨得泛着一层光亮如玉的温润柔光;可露在外面的那截刀柄,却像是刚被打造出来,闪着属於新刀的光泽。
他一伸手将短刀捞了起来,刀柄在手心里熟练地转了半圈,像是某种身T改不掉的习惯,在冷静地确认着武器应有的分量。
将短刀挂回腰间後,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又伸手朝着内侧压了压,将扣环再拉紧了几分,直到反覆确认过不论自己如何动作,刀鞘都不会意外碰到衣摆,他这才缓缓松开了手。
金属扣环与腰带相碰,发出一声极低的沉默轻响,将整间尚未醒来的屋子,反衬得越发沉寂。
胡灵安只身站在晦暗的屋子中央,在原地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。
衣襟一层层叠得极其平整,袖口也规规矩矩地垂在一旁,连这身米白长袍的下摆自然垂落下来的角度,都与他从前在青灵山师父面前时一模一样,看不出一点差别。
可他的手在又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,抬起来,顺着前x的衣料又一寸寸地抹平了一遍。
指尖最终停在心口前方,隔着几层厚实的布料,掌心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,动作极轻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,像是在确认着某个藏在最深处的寄托,究竟还在不在。
随後,他乾脆地把手收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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