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在黑暗里沉淀了好一会,他才转过身,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床边,这地方他之前其实也查过,只是当时太乱,屋里屋外人来人往,所有人的注意与慌乱的纱布,全都落在师父x口那道骇人的伤口上。
如今冷静下来一想,最危险的地方,反倒是最容易藏着被人忽略的线索。
他伸手掀开厚重的被褥,动作放得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师父尚未散去的魂魄。
被子底下同样乾乾净净的,没有机关,也没有暗格,唯独在靠近床榻最内侧,紧贴着墙根的位置,隐约沾着一点淡淡的W渍,若不是此时手里的烛火恰好斜斜地照了过去,扯开了布料表面的Y影,几乎根本看不出来。
裴清朔手上的动作猝然停了下来,他深x1了一口气,将布面再往上翻开了些许,那点痕迹终於彻底暴露在文弱的火光下。
是血,已经彻底乾透了,颜sE暗沉的发黑,SiSi地渗进了粗糙的布纹里。
不多,满打满算不过指甲盖大小的一抹,此刻看起来却刺眼的厉害。
而就在那点血迹旁边,还压着一个小小的,微微凹陷的印子。
印子不大,边缘圆润。里边还带着几道不易察觉细细抓痕,绝不像是人手能留下的,倒像是什麽小动物,在慌乱之际用力踩上了一脚而没发觉。
他SiSi地盯着那道痕迹,整个人在原地愣了半晌,连呼x1都不自觉地放轻了,外头的风声彷佛在一瞬间被隔绝在千里之外,整间Si寂的屋子里,突然静的只剩手里那根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。
裴清朔的手颤抖着伸过去,在那道抓痕旁的布面上,极其小心地拨弄了一下,粗糙的指尖拂过布缝,最终,竟然从密密麻麻的经纬线里,g出了一根细细的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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