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抬头看了看自己那还没走完的後半招,又转头看了看师父那早已一溜烟跑远的背影,这才有些胆怯地对着门口小声开口。
「师父……我想……我想把这一式走完再进去」。
「没事,你慢慢走完,别急」,有些含糊地应付声从里面传来。
廊檐下,安顿完的苏知晚正弯着腰,就着一盆清水慢条斯理地清洗她那柄狼毫小楷。
原本清澈的洗笔水在接触到笔尖的瞬间,便被残余的朱砂给立即染成了一片妖YAn的鲜红。
她将那叠散乱的旧纸页重新拢成了一落,自始至终连头都懒得多抬一下,换上了一副没得商量的嗓音,平淡的没有一丝情绪。
「你尽管慢慢走完,等你愿意停了,我也差不多能把饭菜给拿去喂狗了」。
胡灵曦的身子狠狠一颤。
她这才慢悠悠地把洗乾净的毛笔搁回了瓷笔架上,有些恶趣味地、不咸不淡地补上了最後一刀。
「以後在这里,我也不用帮你们师徒俩带饭了」。
这话说得极其平静,可砸在已经饥肠辘辘的少年耳里,那杀伤力绝不亚於刚才师父训他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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