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上动作一顿，「记什麽？」
她这才看向那少年，语气依旧淡淡的，「记他自己，今天能动多久，吃多少，夜里会不会痛，觉睡得安不安稳，全都记下来」。
说着，她伸出修长的指尖，点了点一旁桌案上突兀地留下的崭新的小册子，「过几天拿过来一对，就知道他这身子是在变好，还是只是在y撑」。
屋里声音在此时消失了片刻。
胡灵安低头想了想，终究挑不出毛病，这才点了点头，「……这方法倒是有用」。
少年看了看那本小册子，又偷偷瞧了瞧眼前两个人，最後低低地「嗯」了一声，有些小心地伸手，把那本小册子拿到自己面前。
灯笼在屋外轻轻晃着，外头的夜已经深透了，院子里安安静静的，偶尔只有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，那只猫儿吃饱喝足，又慢吞吞地踱着步子绕了回来，在桌底妥帖地蜷缩成一团，尾巴尖盖住笔头，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屋里三个人，一张桌子，有人低头吃饭，有人偶尔拌上两句嘴，有人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那些说话的声音分明不大，却把这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，一点一点地全给填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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