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不是一顶军医帐，而是一整座军医营。放眼望去满山遍野尽是白帐，军医来回奔跑，担架一副接着一副抬进抬出。惨叫声、哭喊声、SHeNY1N声此起彼落，从未停歇。
一名军医挥下锯刀，另一名士兵SiSi压住伤兵。木棍早已被咬得碎裂，鲜血顺着木床不停滴落。另一旁，一名断去右臂的士兵嘴里不停喊着：「我的刀……我的刀还在前面……帮我拿回来……」
没有人回答。所有军医都在抢命。
刘洪继续往前。一只手忽然SiSi抓住他的手腕。一名年轻士兵脸sE惨白，颤抖着望向他：「将军……你帮我看看……我的脚……是不是还在……军医一直说截掉才能活……可是没有脚……我家里谁下田……我爹……我娘……怎麽办……」
刘洪慢慢蹲下，轻轻掀开棉被。只看了一眼，又默默盖了回去。
他望着那名士兵，露出一抹笑容：「还在。放心。伤好了，就能回家了。」
那名士兵终於露出笑容，慢慢闭上双眼，像是真的安心了一样。
刘洪起身，继续往前。脚下忽然踩到半截小腿，那只军靴仍穿在脚上。不远处，残缺的手臂依旧紧握着半把断刀。刘洪没有停下，只是默默跨了过去。
直到军医营外，一辆木推车静静停在那里。车上放满军牌。风吹过，一块块木牌彼此轻轻碰撞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刘洪慢慢走近，伸手拿起第一块。
李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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