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继续了很久，叶宁宇问了很多关于陈敬卿的问题，大学的时候，工作，写作，第一次出版，如一回答的时候，依旧需要先写，有时候写完以后，会停很久。有一次，他看着纸上的名字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「我以前原本有很多朋友，真的很多，大家年年都会轮流庆生，很热闹。但是现在只剩下几个。」
叶宁宇问：「为什么？」
他不知道如一会突然这么说，但他想起程青亚给他的照片，有一些面孔经常重复，有一张一群人捧着蛋糕帮如一庆生的照片，他很有印象。那张照片里如一的脸上涂满了N油，他笑到脸都模糊了，当时他想到了两个字——「鲜活」。
他想得出了神，如一突然打断了他：「叶记者，很开心今天你来采访陈敬卿。不过，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东西了，所以，我不再回应。」
叶宁宇起身，握了握如一的手。
临走前，他借用了一下卫生间。看见洗手间深sE石灰石洗手盆的右上角放着一个很小的白瓷盘，或者说是一个小骨碟。他凑近看了一眼，上面是一根胡子。他想起程青亚跟他说过的话，多看了两秒，才转身出去。
面罩nV人把他送到门口，替他打开了门，他们在门口道别的时候，他看见走廊尽头有个穿文化衫的人，然后马上传来几声不响但是很清晰的快门声。
他朝那个方向不爽地「喂！」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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