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一喝了一口桌上的水，隔了很久他才带着颤音说：「我不知道为什么，她能说出我期盼的家的样子。」他的眼角被光打到，微微有些发亮。
「当时，我买的是二手房，我不喜欢这个装修，很多次我想翻新一下，其实我对生活很需要品质。」
「可她总说浪费钱，说这个破房子不值得花钱，以后买更好的。所以，家里的灯坏了，我说找人来修，她说不用，她来解决。」
「她会电工？」
「不是，她买了一个线很长，很大很丑的塑料外壳节能灯。」
「她用晾衣服的叉子把那个灯用一个带粘X的挂钩挂在天花板，就挂在坏了的主灯旁。」
「那根线很长，我走过那的时候，都要又手先把它拨开。这种感觉很不舒服，我不觉得那是家，好像是个垃圾站，这个坏的，那个也坏的，但是功能又有其他东西可以代替的。」
「所以，你认识邻居的时候，她没有陪你很多年，没有救过你，也没有为你做过什么特别大的事。」叶宁宇说：「可你到现在都记得她，最不想忘记的也是她。」
如一没有马上回答。
窗外已经黑了，玻璃上只剩客厅里很淡的倒影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「你看过很远的烟花吗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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