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难受了。」
程青亚擦了擦眼睛。
「全身上下都是呕吐物。他手上拿着一个三明治怎么都不肯松手,还有意识,但却不认得我。」
「救护车还没来的时候,我想让他坐好,然后给他擦擦脸,可是他很重,我搬不动他,我拜托便利店的店员帮,那是个男生,很年轻,长得很高大,但他没有帮我,他站在柜台里,看着我,只说了一句他也搬不动。」
「那家店是我一生的Y影。」
「后来救护车来了,把他抬上了担架,我帮忙一起,我伸手的时候……他咬了我,很重很重。但我觉得痛的地方并不是手。」
「到了医院,他被送进了ICU,我在门口站着。医生出来的时候,给了我一张纸。说是病人的东西。」
叶宁宇看着这张像笔记本里撕下来的一页纸的复印件,左边有不整齐的撕痕,整齐的横线,第一条线的中央只有两个字:遗书。
她开始念:「不确定现在是几点钟,也不知道今天具T是几号,所以最后的日期我不写了。我不是什么好东西,我玩弄程青亚多年的感情,现在写这个我很清醒,虽然附近没有其他人帮我作证,但此刻的我没有吃药,没有喝酒,没有被胁迫。我陈敬卿自愿将名下房产赠予程青亚,作为我JiNg神出轨的补偿。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,走到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,与他人无关,我对不起任何关心我的人。
我有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,常年吃JiNg神类药物,但此刻我的头脑很清醒,我受不了自己,只想要脱离这个世界,我从来都没有想在别人那里找JiNg神寄托,我就是一直JiNg神出轨,这次也是,我没有跟其他任何人发生R0UT关系,是我单相思,希望父母不要责怪任何人,不管是程青亚还是邻居,我是成年人,我能对自己此刻说的话负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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