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张拍得好好，」万山荫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轻的满足感，「我要护贝。」
「……不过一张照片。」王悠千说，但他没有阻止他把那张拍立得小心翼翼地收进钱包夹层里。他也没有把自己那张拍立得丢掉。他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是空白的，只有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小的字：见习魔法师．星儿拍摄。他把照片放进外套口袋里，心想回家再处理，虽然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会怎麽「处理」。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，天sE已经接近h昏了。万山荫站在粉红sE的招牌下面，伸了个懒腰，转头对王悠千笑了一下。
「今天很好玩，」他说，语气和每一次约会结束时一模一样，「下次——」
「下次再去别的地方，」王悠千接了他的话，语气平淡，脚已经迈开步伐往捷运站的方向走，「……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。」
「没办法，多方面尝试一下，我才能知道蛇到底喜欢什麽呀？」万山荫笑着说道，神态自然。
「和人类一……」王悠千话起头了第一句，後句就留在喉头吐不出吞不下，「……什麽？」
他猛地转头，瞪着万山荫。那张笑脸还是那张笑脸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弯弯的，一派轻松惬意，像是浑然不知自己说了甚麽。
蛇蛇蛇蛇蛇蛇！
王悠千的大脑在这一秒钟之内跑完了三百年的蛇生跑马灯。被发现了。什麽时候发现的？监视器果然没坏？还是昨天睡着的时候尾巴跑出来了？不对，他今天睡在他家沙发上，该不会睡到一半整条蛇都现形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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