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七时。云西区的翠竹街,街外摊档已收,只有楼上铺的招牌灯与街灯的光芒。细雨仍在下,但内堂的茶几上面,两个紫砂杯的普洱茶仍温暖。王杰将结晶放在茶几上面的笔记本电脑旁边,感应器的数据仍在运行,零点七三赫兹的峰值於屏幕上面一条红线跳动——与五年前的零点七三赫兹讯号完全共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五对为何失败?」王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将茶杯拿起,望住杯里面的茶叶,「那五对——古埃及那一对,唐朝那一对,玄铁戈壁那一对——与你父母同样的座标——维多利亚那一对Si於一八五一年l敦万国工业博览会;二战那一对Si於一九四五年广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将茶杯放下。「全部Si於一亿年前的大气中毒——矽基文明的大气对碳基不友善。或者——Si於一个一亿年前的矽基反派窃取你们的现代知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五次都失败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五次都失败,」老周将茶杯推多一寸,「但一亿年的时空自行修复,悖论不会发生。诺维科夫自洽原理——量子不会产生悖论,每次你们失败,那个时空就重置一亿年,四人的记忆被重置,但一个一亿年前的矽基族人透过量子预知感觉到——五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即——半轮回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半轮回,」老周点头,「但并非佛教的轮回——是量子的轮回。一亿年的量子预知,五次失败,五次重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杰将结晶从茶几拿起,握在手中。「你父母五年前寄这颗结晶的时候,」老周说道,已知你会来。我等你五年,等待一个命中注定的人来取这颗开锁钥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今晚六时二十三分,」他将茶杯推多一寸,「你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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