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我系田中美香,明德学院北湖分校地理科学系博士候选人。阁下一个月前写的电邮我已收到,但当时资料未齐,无法回覆。今日,经过同位素定年分析,我可以肯定地回覆阁下。
>重要发现:玄铁戈壁古生物场核心区,於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凌晨,出现过一个持续4分钟的异常量子讯号,频率零点七三赫兹。4分钟之後,讯号中断。中断的同一秒,你父母的全球定位系统讯号中断。
>王先生,那一日於玄铁戈壁古生物场,发生的并非一个普通的失踪案。我三月十二日会飞玄铁戈壁再一次,我希望你一同前往。实验室愿意承担你的机票与食宿。
>你的父母,带走的并非一个化石,而是一个**锁**。
>—>
王杰望着那个电邮,望着零点七三赫兹的峰值,望着1.2亿年前的定年,望着4分钟的持续。**命中注定之事,要由碳基的後代去揭开。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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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杰没有即时覆。其将电邮缩细,置於屏幕左边角。其将零点七三赫兹的频谱图缩细,置於屏幕右边角。两个视窗,一个是空气中来的量子讯号,一个是素未谋面的人的邀请。五年来第一次,父亲与母亲的名字,与一颗结晶,与一条频率,与一封电邮,连起来了。
一个人的失踪是悲剧。两个人的失踪是巧合。三个人的失踪是命运。但—同一秒、同一坐标、同一频率的三个人,五年之後仍然有讯号,仍然有回声,仍然有一个北湖市的博士候选人写一封电邮来—这是命中注定。
王杰执起背包,将电脑关闭。其拉开TR-213房的铁门,走入走廊。走廊的紧急灯仍绿sE。其行至楼梯口,下楼,步出博文物理楼。三月的夜风带有雨後的凉意。云山广场的椰树仍在沙沙作响——与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。其由背包中取出通信器,开启3月12日的机票预订页。玄铁戈壁的航班,明早七时起飞——5年等待,1个讯号,1个电邮,1个三月十二号。
其按下了预订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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