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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重明沉默了大概三秒,说:「本王,不知道那个字是什麽感觉。」他说得很认真,不是在回避,是真的在说他和那个字之间的关系——他活了够长时间,见过的大,多到让「大」这个字变得相对,但「怕」这个字,对他来说,一直是一个他从来没有从自己身上确认过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最接近害怕的时候,是什麽时候?」她没有放弃这个问题,她想知道,她问,她等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Si牢里被执烬抓走那次,」他说,没有停顿,「本王在封域里感觉到你的气息消失,那一下——本王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觉,但本王不想再有。本王进了Si牢,找到你的时候,那个感觉,才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簌簌把手上的药瓶放下,转头看他,「那就是害怕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重明让那个说法在他的认知里待了一下,让它在那里找个地方落定,说: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簌簌继续整理药瓶,说:「我记着了,我答应过你,我不走在你前面,这个承诺没有到期的时候。不管这次多大,这个,没有到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整理完最後一个药瓶,把行囊重新收好,靠进重明靠着的那棵树,他的手搭上她肩膀,岩浆妖纹的温度透过衣物传过来,很烫,但刚好够让她觉得稳,是那种让人在很大的事情面前,还是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的那种稳,是一个她这几年学会了认识和接受的、属於重明的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十七把草药包里每一株药确认完,灵枢在对面,一本正经地观察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观察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先行者叔说,观察b冲更有用,」灵枢说,脑袋微微歪了一个角度,「所以我在观察你,你每次做事情之前,都要把所有东西确认一遍,为什麽?你是不是怕漏掉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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