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後,皇帝正执着朱砂笔批阅兵部加急送上来的江南私账。
「隐鳞收网在即,悲修远那条线,朕瞧着已是不堪大用。」皇帝一笔画完一个极重的红圈,随後缓缓抬起头来。
这一瞧,九五之尊手里的笔尖定住。
只见裴琰目光盯着窗外那几株落了残雪的红梅,面sE略白,眼眶下有一层惊心动魄的乌青,整个人竟是全然走了神。
皇帝眉心登时拧起,瞅着他那张憔悴的脸,嗓音沉了下去:「居安,你气sE怎地这般差?眼眶黑得跟个没魂的草人似的,莫不是公务繁忙将你C心坏了?」
裴琰眼睫动也没动,好似没听见御前的问话。
他脑子里反覆震荡着的,全是今晨隐卫暗中传回的顾府防情——「内宅、外院全面加强戒备,十步一哨,夜里加派巡逻。高墙内围防得密不透风。」
&守、戒备。
防什麽?
防他名不正言不顺、防他坏了法理清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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