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天,北风卷着残雪,将大长公主府书房外一株枯杏树吹得嘎吱作响。
内室未点地热,冷意顺着青砖缝隙直往上冒。
雕花紫檀木案上,一盏掐丝珐琅防风马灯里,灯芯劈啪爆了一声,跳出半寸高孤零零的火苗。
裴琰未卸玄青狐裘。
他正撑着长腿在屋子中央来回踱步。足下玄sE鹿皮靴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寂静中毫无声息。
每走至北窗前,他脚步便顿上一顿。
漆黑的眼睫下压,修长的右手抬起,大拇指指腹一下又一下、极其缓慢地r0Ucu0着食指指尖。
那处粗茧上,似乎还残留着化瘀膏尚未散尽的淡淡苦参药香。
风又顶着窗棂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
裴琰定住身形,眉心暴起一根青筋。
他猛地撤手,将那根彷佛带着药香的指头狠狠掐进掌心,指尖因用力而泛出乾瘪的惨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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