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混帐!裴公子是提着名帖登门的贵客。」顾明德气得浑身发抖,手中木杖重重砸在青砖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「你竟敢公然动粗、殴打贵客!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武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指尖指向一旁规矩立着的身影,咬牙道:「他算哪门子的贵客啊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闭嘴!简直丢尽了我顾家的脸面!立刻给裴公子赔罪道歉!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武安身为军中骁将,骨子里最是y颈,加上他直觉这只黑狐狸挨他一拳有诈,生怕自家小妹落入权贵算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脸sE铁青,挺直脊背一言不发,就这般梗着脖子在大雪日光中与老爷子僵持,任凭顾老爷子气得直咳嗽,也不愿向黑狐狸低头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顿时僵到了冰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琰强忍着右肩骨裂的暗伤,脸sE虽然依旧煞白、冷汗直流,却在顾老爷子即将彻底大发雷霆的最高点,不急不躁地走上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左手自石几上重新捧起那册完好无损的孤本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前半步,他举止依旧如京华第一公子般清冷、优雅,对着顾老爷子行了一个晚辈对大儒的至高礼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顾老爷子息怒,万万莫要气坏了身子。」裴琰的嗓音因极致的隐忍而带着几分沙哑。「方才顾校尉并未动粗,是顾校尉一时兴起,这才在长廊下切磋指点了晚辈几手。晚辈久不练武、身手笨拙,这才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廊柱。校尉是在与晚辈开玩笑呢,顾山长千万莫要责怪令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明德看着裴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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