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居安......」皇帝缓缓放下御笔,伸手捏起几案上那盏微凉的茶盏,却迟迟没有抿。
裴琰凤眸一沉,眸里那抹散漫无赖的笑意登时收得乾乾净净,身躯微微前探,咬牙低语:「舅......你要早做打算。」
「唉......」皇帝看着杯盏里沉浮的茶叶,那张威严的脸上蓦地泛起一阵经年未有的疲惫与灰败,摇着头重重一叹。「都是朕的孩子,怎麽就这麽不念手足之情呢?」
「舅啊......」裴琰看着眼前这个壮年的君王,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忍,可语调却冷冽如冬风,平静得近乎残酷。「一个人的品X跟是谁的孩子无关。更何况,他们还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,谈何手足?」
皇帝端着茶盏的手颤了颤,那双眼盯着御案上的密折,面sEY晴不定地变幻着。
半晌,他才嘶哑着吐出一句:「再让朕想想。」
「得,您慢慢想。」裴琰收回了身躯,整个人重新跟个没骨头的皮猴一般陷回大红紵丝垫里,拉长了语调无赖道:「总之,刺客当街行凶,我yu安抚顾家以制衡朝堂,昨日已与顾家长兄约了登门。」
皇帝这才冷哼了一声,斜了他一眼。
他一边拿起茶盖拨茶沫,一边淡淡问道:「你想告诉他多少?」
「放心吧,舅。」裴琰唇角微挑,溢出一抹狐狸般的笑意,傲慢地敲了敲指尖。「我那隐鳞,嘴紧得很。可那顾文清法理太重、为人挑剔Si板,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去破那顾文清的防线,只能来找舅舅商量了。」
皇帝端着茶盏的手定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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