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雪臣一愣,有些无措地看了看那人,又看向床上的人:“心理医生?可西门鹤澜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同时兼修外科。”叶暮声打断她,语气平静稳重,像一剂无声的定心剂,“我先给他做止血和清创,你不用太紧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西门鹤澜身上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个医者和亲人心疼到极处的冷沉: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搞成这副样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没有再多说,只把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,动作利索地打开,取出无菌手套戴上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西门鹤澜的身体,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评估损伤程度,可偏偏眉宇间那点沉痛,怎么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裴管家,去准备热水,再拿几条干净毛巾过来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把西门鹤澜轻轻翻成侧躺的姿势。西门鹤澜一点反应也没有,像一具被抽空力气的躯壳,任由摆弄。他的呼吸又浅又乱,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碎的呜咽,在昏迷里也不得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雪臣站在床边,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。她的衣服上还沾着从西门鹤澜身上蹭来的冷汗和几缕血丝,掌心因刚刚托抱他而微微发红。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床上的人,像生怕一眨眼,他就会彻底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暮声用剪刀剪开西门鹤澜小臂上被血浸透的纱布。纱布一层层揭开时,厉雪臣猛地吸了一口冷气。那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叠的抓痕和掐痕,有几道深得翻出了嫩肉,边缘红肿发亮,像被野兽撕咬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给西门鹤澜的小臂做了清创,又上了药,重新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好。接着他掀开盖在西门鹤澜腰间的薄被,去看他下身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雪臣下意识偏了偏脸,但没有走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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