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时候靠靠冉凌越的肩膀,好像也没什么吧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航的肩线又松了下去,比刚才更深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冉凌越侧头看了他一眼,他倒没想到就这几秒里面,程航的内心活动这么丰富。冉凌越没说话,但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——肩膀微微下沉,让程航靠着的角度更平了一些,肩胛骨的轮廓不再硌着对方的脸侧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地滑过去,光线在几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地切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没有睡严实。快到校门口的时候,车身减速过减速带,颠了一下,几个人就先后醒了。李季季把脚从程航腿上收回来,揉了揉眼睛;程航也跟着坐直了;冉凌越伸手拍了拍林杰的肩膀,林杰也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停稳,几个人齐刷刷地推开车门下去。校门口还有零星几个人影,大多是晚归的学生,但他们往宿舍方向走过去之后,人一分流明显就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灯昏暗,两侧的树影浓成一片黑,偶尔有风吹过来,叶子哗啦响一阵又安静下去。四个人并排走着,拖出长短不一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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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一周的课表还是排得很满。冉凌越和程航跟李季季、林杰的课并不完全重合——严格来说他们不算同班,上课是轮走制,只是恰好有几门课撞在一起。但中午大家还是会约着一起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程航和冉凌越被通知去了一趟派出所,办理区里的见义勇为认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那个外卖小哥也在,脱离了当时上头的情绪,外卖小哥对当时自己跳河这个事情格外的不好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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