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很轻,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确定,像在确认一件太重要所以不敢大声说的事,“酒店我看了几家,你回来挑。婚纱照的档期也问了,秋天不冷不热的时候最好。阿姨那边我上周去看过,她问你下次什么时候能打电话。”
陆雪晴闭上了眼睛。
铁皮隔间里太闷了。汗从她的后背淌下来,作训服贴在皮肤上,黏腻的,热的。她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,发现那只耳朵上也全是汗。
“杨林。”
“嗯?”
“我——”
她想说什么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话到嘴边,变成了一句:“我很快会回去的。”
他在那头沉默了一瞬。很短,短到如果不是她太过熟悉他的每一个停顿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也正是因为他们之间太过熟悉,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彼此的感知。
“信号不好。”她搪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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