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?”静云道长挑眉,“得叶霖?那孩子岂是能被‘得’之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静风道长却忽然放下绿豆糕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眼里闪着一种近乎八卦的与年龄不符的兴味:“哎,你们有没有仔细瞧过那沈寂的面相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的?”静尘道长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前几日早课,站得近了些特意观了观。”静风道长捋了捋雪白的胡须,慢条斯理地说,“此子眉骨高,眼窝深,鼻梁挺直如刀削,本是极阳刚极有主见的面相。但你们注意他山根与眉眼之间的气色么?清明纯正,无半点桃花浊气沾染。再观其行走坐卧腰背挺直如松,气息沉凝内敛,元阳未泄之象昭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两位师兄,一字一顿道:“这沈寂,二十六七的年纪,身处那般富贵风流地,竟还是个纯阳之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纯阳之体?”静云道长微微动容。这在现代社会,尤其对于沈寂那样身份地位的年轻男子而言,几乎可称“异数”。若非心志极其坚毅,自律到了严苛的地步,便是天性冷淡,或心有所属不屑他顾。

        静尘道长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停,眼中掠过一丝恍然,随即化为更深的思索:“纯阳之体...叶霖那孩子承继阴门体质偏阴,心思澄澈亦是元阳未破,纯阴之体。且他天生残缺,暗合不全之象,却成就另一种圆满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阴阳互济,刚柔相克亦相生。”静风道长接口,语气带着一种发现隐秘线索的兴奋,“师兄,你前些时日说‘红鸾星动’,我还不全信。如今看来,这沈寂洁身自好至此,却偏偏对咱们叶霖如此执着,这怕不是冥冥之中真有红线牵着?”

        院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余蝉鸣聒噪。这个推论太大胆离奇,却又奇异地与眼前种种迹象丝丝入扣。

        静云道长沉吟许久,方道:“若果真如此...倒是一段奇缘。只是沈寂心性阴戾手段狠辣,叶霖清净孤直不谙世情。这二人若真在一起,是福是祸殊难预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缘分之事,玄妙难测岂是福祸二字可断?”静尘道长重新开始拨动念珠,脸上竟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期待的笑意,“我道门不禁情爱,只重心性相合共参大道。这二人一极阳,一极阴。一入世至浊,一出世至清。一强势霸道,一清净自守看似水火不容,或许正是天地间最妙的互补与平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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