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毫无预兆的巨响,如同一把生锈的铁锉,瞬间撕裂了江婉本就紧绷的神经。垂拱殿上粗暴的撕扯、叶凌泽赤金sE眼眸里的狂暴、还有顾清辞带着血腥气的手,如排山倒海般重新砸在她的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婉单薄的脊背猛地僵Si,浅茶sE的杏眼中漫上无法遏制的惊骇与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溺水之人本能地想要抓住水面上唯一一截飘浮的枯木般,一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探出锦被,SiSi地、毫无章法地拽住了沈言宽松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过度用力,纤细的指节崩得惨白,连指甲都嵌进了粗糙的麻衫布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言端着药碗的手微不可察地滞了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下眼睫,视线落在自己衣袖那片凌乱的褶皱上。几根白腻如笋尖的指头,正不可抑制地剧烈痉挛着,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鸟雀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目光漫不经心地从不远处紧闭的紫檀木药箱上掠过,最底层的暗格里,已经落了一层薄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别怕,只是风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言将药碗稳稳地搁在脚踏旁的矮几上,空出的手带着温柔却又不容置疑的力道,虚虚地覆于江婉冰冷生疼的手背。他没有反握,只是用自己的掌心,将发颤的指节一点点焐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微臣在呢,这承明殿的门窗都由玄鉴司的人在外头SiSi守着,没有太后的懿旨,别说是那些乱臣贼子,便是连一根带刺的野草,也绝落不到陛下的龙榻前。陛下看着微臣,深呼x1,把气吐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,伴随着清苦的药香,丝丝缕缕地渗入江婉快要崩溃的耳膜。江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对上沈言g净得不染一丝杂质的琥珀sE眸子,剧烈跳动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渐渐稳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抿着苍白的唇,眼角衔着半挂不落的泪珠,就着沈言递过来的白玉匙,一口接一口,任由苦涩到舌根发麻的药汁顺着喉管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见青瓷碗终于见底,沈言清俊的眉眼间这才开一抹极浅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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