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卷《水经注》郦道元手批本的抄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给你。”周既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看着那卷书,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送这卷书给我,”周既明的声音平静得像冬天的水面,“是为了让我照拂沈鹤洲。我照拂不了。所以书还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照拂不了?”裴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不想。是做不到。”周既明抬起眼睛看着他。“他不缺照拂。他缺的东西,不是我给得起的。也不是你给得起的——是你欠着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但你已经在还了。”周既明说。“那七个字我看懂了。‘犬子鹤洲,烦请照拂’,最后那一笔拖墨——不是要我照拂他。是你在告诉自己,他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房的空气凝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书还你。”周既明把《水经注》往裴宴面前推了一寸。“我不需要你用一卷书来换。我不跟你换。也换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退后一步,对裴宴深深作了一揖。直起身的时候,目光越过裴宴的肩膀,落在书架最上面一层。那里放着一只没有盖的盒子,盒子里是厚厚一叠信纸。最上面一张只写了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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